作家網

首頁 > 文壇動態 > 正文

許子東:不用史的名義寫文學史

學者許子東新作:不用史的名義寫文學史
 
  香港文學評論學者許子東在延時一年舉辦的第31屆香港書展帶來最新著作《重讀二十世紀中國小說》。“這是一本不用文學史名義的新編文學史。”許子東在書展前夕接受中新社記者專訪時如是定義這本近60萬字、迄今為止他寫過的最厚書籍。
 
  許子東師從著名文藝理論家錢谷融,長期研究魯迅、張愛玲、郁達夫等中國作家。書齋以外,常在媒體發表見解讓其廣為觀眾所知。
 
  新冠疫情令書展兩度延期,也讓“沒別的事做”的許子東埋頭專注于這本著作。從構想追求與公眾對話的音頻節目,到修改增添內容并變為學術文字,歷時約三年。
 
  最初受邀是寫部20世紀中國文學簡史。許子東琢磨良久覺得“要有寫繁史的本領才敢寫簡史”。著史要如寫教科書般搜整海量資料,時代背景、作家生平、創作演變等均不可少,非單人數年之功便能達成。
 
  但這部作品又的確是有“重寫文學史”的思路。書寫架構采用編年排序,從1902年梁啟超《新中國未來記》到2006年劉慈欣《三體》,許子東將70位作家和他們的93部作品用夾評夾議的方式呈現于書中。
 
  每部作品為點,由點連成線,自然是20世紀中國小說發展史。有別于過往文學史或凸出作家或倚重時代的寫法,許子東嘗試建立的是一種以閱讀文本為中心來重新梳理文學史的可能性。
 
  許子東談論文學,言談時常掛著一對月牙似的笑眼,仿若遇誰都能娓娓而談。這樣的內外氣質無形中與他對新書兩種讀者的設想形成了某種映射。
 
  首先是大學研讀現當代文學的師生。長遠而言,許子東期望此書的生命力足以為現當代文學研究提供學術參考。雖然20世紀中國文學的概念早有人提出,但將晚清到當代并置的文學史研究仍然很少。
 
  然后是中學以上學歷的非文學專業讀者。“我不知道該不該有這樣的奢侈。”許子東寫此書時參考了課堂講稿《現代文學課》,去除碎片化的口語表達,但仍寄望讀者突破圈層。
 
  許子東稱,他既不喜歡知識分子在小圈子里寫故作高深的文章,也對過分強調知識分子有責任啟蒙大眾的作風無甚好感。因為前者缺乏學術自信,后者流露傲慢態度。他認為知識分子和學者面向公眾,本身并無特別之處:講你的研究即可。
 
  新書中,許子東直奔名著。這些久經考驗、由每位作家書寫的剖析社會各階層的故事,無論《阿Q正傳》抑或《平凡的世界》,均是中國故事。他不認同海外學者稱中國知識分子“感時憂國”是種局限。在全球都研究中國的時代,中國現象就是世界現象。
 
  “這本書對文學史的概念有很多挑戰。”許子東重新劃分不同時期,并將他對現當代文學研究的新看法著墨其中。由于港臺現當代文學與中國內地不屬同一機制,并未囊括在內。
 
  收錄的作家和作品,許子東參考其他學術著作和媒體評選,同時有其個人取舍。他心中的“一座山”魯迅所占篇幅為最,是位“死了以后還在”的人物,其文學影響延至當代名著《白鹿原》和《活著》。
 
  歷來罕被談論的路翎《財主底兒女們》,許子東加重篇幅論述,趙樹理《小二黑結婚》他也有新觀點。探究百年小說再回首,許子東察覺明朝四大奇書代表的四大傳統在當代著作中均有呼應,推出結論:20世紀中國小說和中國古代小說是一脈相承的。
 
  許子東自覺此書有“小小突破”。學術界不同派別就晚清至“五四”關系形成針鋒相對的觀點,他道出兩者異同和關聯,并探討晚清盛行的“官場小說”為何在“五四”后幾乎絕跡,卻在之后又重現。
 
  他總結道:全書努力探討百年間中國士官民三者的復雜關系。
 
  原標題:香港文學評論學者許子東新作:不用史的名義寫文學史
 
來源:中國新聞網
作者:曾平
http://www.chinawriter.com.cn/n1/2021/0715/c403994-32158363.html
 
 
国产亚洲日韩欧洲一区